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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魂笛/爱情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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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神笛杀人千里外

江湖上有个会吹笛子的杀手,传言这个杀手的名字叫苏东二,姓苏的有个怪毛病,每当他杀了人,便会为死在他刀下的人吹奏笛子。

苏东二在笛子上的造诣比之他刀法高绝多了。

苏东二现在就坐在一棵老柏树下吹奏笛子!

苏东二的附近草地上、石堆边、山溪岸就躺了七个人,当然是死了的人。

苏东二出刀是为了他的职业,吹奏笛子是为了同情,因为他永远明白,这世上每一个人,不论这人是好人或者坏人,都是父母辛苦拉扯大的,也都曾是他们父母的宠儿!

苏东二更知道只有他才能算这世上最不幸的人,因为他的母亲生他的时候就死了,他是怎么长大的,他自己根本不知道!

一个自小不知爱滋味的人,这个人必孤癖!

苏东二不孤癖,因为苏东二有笛为伴,笛子就是他的精神食粮,一个人的精神有了寄托,这个人就不再孤癖了。

苏东二一早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吹笛子,过饭也吹笛子,睡觉前更是吹上一个时辰笛子。当他孤单的走在路上时候,他就会一边走路一边吹笛子。

苏东二为死人吹的笛子是衰伤凄怨的,悲天悯人的,听起来仿佛一切的错全是因为他袖内的那把刀惹出的杀戮,他在咒骂自己太过残忍而又对不起死在他刀下的人。

于是那凄怆的笛音,划过了夜空,响遍了森林山谷!

于是林中有了夜鸟的随鸣,便十多头闪着绿芒的野狼也在引颈长鸣厉嗥了。

苏东二不只是吹出衰伤的笛音,他也吹奏出轻松的笛曲,笛子本来就适于轻松活泼的曲调,箫才是凄婉的!

然而苏东二的笛子吹奏出哀怨之音比箫听起来更觉如泣如诉,便山林也会为之毫无生气了!

苏东二吹哀伤之音,总是盘膝而坐,但他现在忽然吹起高吭轻快的曲调,他也站起来了!

刹时间万物有了生机,群狼为之雀跃,仿佛天空中的月儿也在笑了。

轻快的笛音响起是短而简明的,苏东二已挺立在一块大岩石上了。

夜暗的山道上来了个矮壮汉子。

这矮壮汉子像飞一般的刹那间已站在苏东二面前,他朝附近地上数着,然后冲着苏东二点点头,随之把个包包交在苏东二的手中。

苏东二接过包包揣入怀中,矮壮汉子只简短的对苏东二道:“娘子关西边三十里,太行山的大风谷中,狙杀东厂之子,一官与八个番子!”

苏东二不问为什么,他只是重复矮汉的话,“狙杀东厂之子,一官与八个番子!”

矮壮汉手点头,道:“五日后的此时。”

苏东二又再述:“五日后的此时。”

矮壮汉子回身便走,苏东二也走了!

果然,苏东二边走路边吹奏笛子,他吹的是振奋人心的曲调,然而只有他一人,只不过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月夜里,十多头野狼跟着他,野狼绝非是想吃掉苏东二,野狼在听他吹奏笛子!苏东二有个毛病,他喜欢走夜路,虽然有许多次他白天也住客栈,但是他现在就打定主意,天亮去往娘子关!

娘子关位在太行山东边,过了娘子关进入太行山区,走路不过两天就到太原!苏东二当然知道这条路,这是他第五次操刀在这条路上了,如果问他一共杀了多少人?他实在需要搬动指头算上一算才知道。

苏东二当然不去算他杀过多少人,因为他只管出刀!

苏东二来到娘子关,他住在距离关隘半里地的“黄土客栈”,苏东二每次经过娘子关他都是住在这家听起来十分土气的客栈,而且也住在他喜欢住的那间耳房。

这家“黄土客栈”的小二早巳把苏东二当成老顾客般招呼,也知道苏东二最喜欢住在东侧那间小小耳房,平时只要客人不多,那间耳房便总是空着。

苏东二很大方,他赏给小二的银子比之他住店的银子还多。

苏东二对穷苦的人不会小气的!苏东二总以为他奉命搏杀的人总是十恶不赦之辈,所以他出刀,而且一句话也不多说便出刀。

苏东二也相信,有许多事情官家不一定能处理得很好,那么,官家无法摆平之事就只有借重江湖人物,而苏东二就是个标准的江湖人物!苏东二回来了,他昨夜不但到山中吹笛,而且也走到了大风谷。

苏东二在大风谷中吹笛子的时候,他有着亢奋感觉,从谷内吹出山谷的时候,他发觉山林中的野狼在跳跃。

苏东二走近“黄土客栈”时候天已经快午时了,令苏东二吃惊的是饭堂上,正围坐着九个人--一个朝官与八个带刀番子。

苏东二算一算时辰,这些人应该是明天才会过太行山区,怎么会早到一天?

苏东二只不过在心中思忖,人已走入耳房,他关上门便倒头大睡。

苏东二天黑才醒过来,小二已经把苏东二吃的喝的全部送进房中。

苏东二只简单的一句话:“什么时辰?”

小二吃的一笑,右手指头指向天,笑道:“天刚黑不过半个时辰……”

小二放低声音又道:“爷,今夜还出外?”

苏东二道:“在客栈吹笛子会惹人讨厌!”

就在这时候,前面传来娃儿哭声,苏东二皱皱眉,道:“谁家孩子在哭?”

小二先是瞧瞧门外,这才低声对苏东二道:“是个书生带着妻小,好像与那几个东厂番子是一路的。”

苏东二愣然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路的?”

小二道:“坐在一起讲着悄悄话呀!爷!”

苏东二道:“听到什么了?”

小二道:“没听到,但神色上十分严肃。”

苏东二不问了,他挥挥手命小二退出门!

吃饱喝足,苏东二原本是要走的,他当然是要往大风谷走,但当他听到门外一阵足声,他不走了!

那是声自耳房门外轻悄悄的走过,不旋踵间隔房房门被人推开来,有人走进去!

苏东二摒息鼻音双耳竖起,他这个功夫叫“吸音”,运起来十丈之内可听蚁语!

苏东二不必走出房外,更不必潜到隔房窗外窃听,他此刻连隔房几个人的出气声也听得十分清楚!苏东二已明白隔房中一女二男与一个娃儿,那么,另外八个番子仍然在前面了。

苏东二的神色庄严,他的双目睁得大极了,因为他在听。

他听着一件令他全身震憾的事情!

“他是我大哥也,为什么?”

“三王爷,别问为什么,当权与利一旦凌驾于亲情之上的时候,便父子又怎样?”

“哼,我应该明白,小时候他就没拿我们当他弟兄!”

“三王爷,这些就别提了,我是奉派来拦杀你夫妻小儿的,可是他们忽略了我与三王爷之间有着—段过去,那是我一生忘不了的!”

“冲天,还记那事呀!自你入东厂以后,老实说,我多少对你有些灰心,只是想不到你……”

“三王爷,你己知道了,二王爷死于秦中,四王爷死于淮阳,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三王爷。出使太原,那是他们的一招幌子!”

“我知道,可又不敢不来,唉!来却必死!”

“所以我丁冲天冒个大险,过太行山之后保三王爷入太原,我与八番子再商议……”

“他们八人同意吗?”

“八人是我的心腹,哼!谁也少不了有几个心腹的!”

“那就全凭丁大人了!”

“我想知道,太原胡将军能否真正保住三王爷平安,如果东厂有人找去?”

“放心,我与胡将军私交甚笃,胡将军最恨东厂那帮人!”

“唔,胡将军还有这种想法呀!”

“丁大人,咱们何时出娘子关?”

”明日过午最适当。”

“明日过午呀,那不是到了山中天就黑了嘛!”

“咱们保护着三王爷,这一路应该不会有问题,能选在夜间走大风谷,是一招出人意料的棋子。”

“丁大人,对于你的义气,小王心存感激,我朱英如果有一天站起来,你就是我的最亲密的战友。”

“丁冲天先谢过三王爷了。”

“丁大人,你去歇着吧!明日过午上路。”

于是,房门拉开了,只有一个人自耳房外走过。

于是,隔壁房中有了语气。

“英,这人靠得住吗?”

“私芸,咱们这是自石门潜出来的,抛弃了一切为的是牺牲性命,眼前只有相信丁冲天了,看他这样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咱们的王府家将未有一个跟来,突然由丁冲天出面,真令人担心,万一……”

“本王以为不会是圈套。”

沉默了,没有再传出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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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谷迎面的高峰上吹下一阵窒人的落山风,山谷中立刻有反应,那只是哗哗啦啦的树叶响,便那辆停在山道上的独拉单结马车车帘也发出噗噜噗噜响声。

荒寒的山谷中芦草悉悉,有几株缠着枯藤老葛的光秃大树,透着无奈的凄凉味。

风声树声再加上那匹马的前蹄直刨地,这才意味着这儿已死了人。

赶大车的就死在大车一边,鲜血流到路中央形成一个血池,差一尺未被那匹马踩上。

赶大车的死的似乎不甘心吧!两只眼睛睁的大极了,黑眼珠子不转动——当然它永远也不会转动了。

石堆的那面却又跪又站的三个人,他们是夫妻与一个娃。

围在这三人四周的却是八个东厂番子,还有一个大汉正是这八个番子的头儿,这些人可不正是昨日住在娘子关的“黄土客栈”都批人。

此刻,虽然那男子清瘦的面庞上一片既惊且恐之色,但是他却悍然的站在那里,一副准备就义的样子。

女的,却拉着十来岁的娃儿跪在地上,她在拭泪。

八名凶神恶煞似的番子持刀准备砍人。

“冲天,十年交情就这么轻易付水流吗?”

“三王爷,你体谅!”

“冲天,我们几乎就是换帖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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