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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液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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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国内第一部描写洗钱犯罪的长篇小说。
    失去双亲的严冬,从部队转业到华元龙集团公司,并与会计祁雨亭相爱。集团公司总经理龙骧为了达到个人完全控制公司的目的,极力主张与美国佟氏集团公司组建新的合资公司。祁雨亭在进行公司资产清理的过程中,惊奇地发现有大笔现金经公司财务部门流向腾达建筑工程公司的超常规财务行为,同时发现了财务主任祝小曼的贪污和受贿行为。

    严冬为了报答龙骧对他的救命之恩和知遇之恩,为公司竭尽全力工作,并鼓励祁雨亭举报贪污公款的祝小曼。

    在京城众多的经济案件中,有许多是金融工作人员因吸毒而贪污或挪用公款的,同时在当红影视歌三栖明星李柏佳暴死和银行职员孟宪强的犯罪案件中,均有利用VCD光盘藏匿毒品的现象,引起了经侦总队侦察员权丽丽的注意,但终因没有有得的线索而无法破案。

    祁雨亭的弟弟祁善堂用高技术手段,通过互联网,获取了龙骧为洗“黑钱”而开设的几家“前台公司”的大量财务和纳税数据。祁雨亭还意外获取了一张藏有海洛因的VCD光盘,因此被人打成重伤住进医院。

    祁雨亭为了验证与严冬爱情和人的良知,没有报案,而是在临终前将龙骧的犯罪证据交给了严冬。

    严冬在遭到枪击后,顽强地把证据材料交给了美籍华人佟儒先生,并最终向侦察员权丽丽报了案。由此,一桩惊天的贩毒、洗钱大案很快告破。

第一章

飞机从乌鲁木齐国际机场起飞已经近三个小时了。

严冬无心带上耳机听飞机上的音乐、相声,也无暇与身边的人闲谈,只是不时地从飞机的弦窗外向下俯视。从飞机离开乌鲁木齐机场伊始,天空就一直被连绵不断的云层遮挡着,飞机在云层的上面,坐在飞机上只能看到机身下的滚滚白云。

严冬不知飞机下面的大地,是漫天的黄沙,还是碧绿的林海;是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坡,还是茫茫戈壁;是美丽的城市,还是寂静的村落。他只能在脑际中想像着。

父亲的突然逝世,给严冬带来的痛苦,是常人失去父亲所不能比拟的,精神上受到的打击仿佛他灵魂中最重要的部分被切掉了一样,令他恍惚不安。

严冬在新疆狄兰这片土地上,依然没有寻找到那份令他魂牵梦绕的亲情归属感,留给他的却是更多的迷惘。他不知道是这样的生活和这样的命运选择了他,还是他选择了这样的生活和这样的命运。

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严冬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里默默地想着,慢慢地闭上双眼。他的心里突然有一种感觉,如果飞机就这样一直在天上飞翔,不再降落就好了,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就如同他的生命一样,不知道哪儿是起点、哪儿是终点。

飞机降低高度时,瞬间的失重感使严冬觉察到很快就要到北京了。

飞机穿过云层时,庞大的机身开始剧烈的抖动,向着首都国际机场俯身降落。十一月的北京应该是最美的季节,天气不冷不热。然而今天却乌云密布,淫雨霏霏,大地被涂得一片黑暗、阴沉。

飞行员的技术十分高超,飞机还是非常平稳地穿过机场上空低低的、浓浓的云层。当严冬看清地面时,飞机已经在跑道上滑行了。

也许我再也不会回到新疆这个地方了。严冬一边想着,一边走下飞机。

首都机场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十分拥挤的老机场了。新建的机场大楼刚刚启用,严冬在去新疆时还是在老机场上的飞机,回到北京却是在新机场下飞机,出机场的路线不熟悉,只好随着人群向前走。

机场出口处有很多翘首期待的人,有的占据着有利的位置,有的踮着脚,有的站在出口处高高地举着接站牌,上面有中文,也有英文。

还没有走到出口处,严冬就看见一个用报纸制作的牌子,上面用毛笔写着他的名字。

怎么大哥没来接我。大哥要是来接飞机,肯定是不用高举着接站牌的。严冬一边想着,一边向出口走去。

“你好!我是严冬。”他面带微笑地对那个高举着报纸的小伙子说。

“对不起,龙总经理今天临时有一个会议,不能亲自来接你。我是刘毅,龙总的司机。您叫我小刘就行。龙总说如果飞机晚点不超过一个小时,他就要与你一起吃饭午饭。刚才,我看飞机能够准时降落,就报告了龙总,他让我在昆仑饭店订了包房。”

严冬想,昆仑饭店离机场高速路的零公里处不远,大哥一定是下午还有事情要办,所以才选择了与机场较近且交通又方便的地方见面。

由于下雨,机场高速路上有一些拥堵,车速快不了。

司机小刘见严冬看着车窗外面出神,也不与他说话,专心致志地开车。

雨水打在奔驰车的车窗上,沙沙作响。虽然离开北京仅有十几天的时间,但严冬此时的心情怎么也回不到从前。外面的天气就像严冬此时的心情一样阴沉。他对自己感到了陌生,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以后又将去哪里。他也对这座伟大的城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没有了以前那种兴冲冲地离开北京到外地出差、一回到北京就万分高兴的状态了,他仿佛不再属于这座城市的一分子了。

2

最令严冬无法接受的是,在他三十几岁的时候,当他听到父亲病危的消息从北京急忙赶到父亲身边的时候,在他即将失去双亲之前,他的父亲严学成就像现代京剧《红灯记》里的李奶奶对李铁梅那样,给他讲了一个令他震撼的事情。

严学成静静地躺在高干病房里,看着从北京匆匆赶到身边的儿子。

“冬儿,爸爸快要走了,到那边去见你妈妈去了。你要好好照顾姥姥。我不能再照顾你了。”

“爸爸,你会好起来的。”严冬眼含泪水,看着父亲。

严学成躺在病床上,已经很难连续地说话了。他用慈祥的眼光看着严冬,严冬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有很多话要说。

“爸爸心里有一句话一直要说,以前认为你没有长大,怕说了你承受不了。你来到基地时,刚刚参加工作,怕说了影响你的前程。你结婚后,又怕影响你的小家。现在,你和燕妮分手已经快两年了吧,我知道你们的婚姻不美满。你妈去逝的时候,我受的打击很大,现在我也快不行了,心里的话一定要说的,这也是你妈临终的一个愿望。”

严冬流着泪,紧紧地握着父亲的手。“爸爸,孩儿就在您的身边,我会照顾您的。”

严学成看着眼前的儿子,眼睛直直的,好象要是一走神儿,儿子就会立刻消失了一样。

病房里安静极了。

忽然,严学成的手加大了力气,使劲地握着严冬的手。

“冬儿,爸爸是好爸爸的吗?”

“爸爸,您为什么要这么问呢?在孩儿眼里,您是世界上是最好的爸爸。您有什么事儿不能跟孩儿讲呢。”

严学成把视线射向了天花板,与此同时,两行泪水无声地流淌出来。

“爸爸,爸爸。”严冬高声呼喊着。“医生,医生。”

医护人员一阵紧张的抢救之后,严学成又从死亡线上回到了严冬的身边。

基地的主要领导和严学成的几名弟子听到严学成病危的消息后,先后赶到医院。

严学成慢慢地睁开双眼,看着身边的人们。“对不起,我想和冬儿说几句话。”

人们退出了病房,只剩下严冬一人守护在严教授的身旁。

严冬心里非常清楚,父亲已在弥留之际,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父亲的身边。

严学成用手指了指病床旁边的小桌抽屉。

严冬急忙打开抽屉,他明白父亲是让他拿东西。

“钥匙。”严学成用微弱的言语说着。

严冬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十分小巧的钥匙递给父亲。严学成却将严冬拿钥匙的手推了推。严冬明白,这把钥匙是父亲要留给他的。

严学成极为平静地、安祥地看着严冬。严冬此时发现,父亲的眼光炯炯有神,根本看不出是一位身患绝症的人应有的眼神,他马上意识到父亲已经是回光反照了。

“冬儿,爸爸要对你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你,你,千万不要抱怨爸爸和妈妈呀!”

“爸爸,有话您就说吧。”严冬泪水如注。

十几秒钟过去了,严冬一直在等待着父亲的临终遗言。这十几秒钟,对严冬而言宛若十几年的时间那么漫长。

“冬儿,你不是爸爸和妈妈的亲生儿子,你是我和你妈妈领养的。”严学成的语气是那么的沉稳,每一个字都说得非常的清楚。

“爸爸,您说什么?!”严冬含泪的眼睛里一下子充满了惊诧。

“冬儿,我说的是实话。你可以问姥姥。”

严冬用惊讶目光看着父亲。

严学成那有神的眼睛开始暗淡下来,声音变得微弱起来。“你的…生身父亲…是我…在苏联…留学的同学…他叫……。”

严学成终于闭上了双眼,同时用最后一点气力紧紧地握了一下严冬拿着钥匙的那只手。

“爸爸……”严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巨大的悲痛一下子侵袭到严冬的周身,他后悔没有早一点赶到父亲的身边,父亲的话没有讲完就离开了自己。父亲的去世意味着他从此失去了双亲,也失去了了解生身父母情况的机会。严冬知道这是他父亲用生命中的最后一点力量告诉他的一个事实。

基地为严学成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严学成是新中国导弹核武器的开拓者之一,他在中苏关系破裂前从苏联留学返回祖国,参加了一系列重大课题的研究工作,逐渐成为中国导弹核武器的科研带头人,在弹道学、空气动力学、燃料学等方面有极高的造诣,在国内外有很高的声誉,深受部队官兵和科研工作者的尊敬和爱戴。

料理完父亲的后事,严冬一个人在父亲的家中静静地坐着。几天来,他从北京急切地赶到新疆,在父亲的病榻前守护了一天,眼看着父亲离开了他所热爱的事业和爱他的人们。这次新疆之行,严冬仿佛走进了人生的低谷,他没有勇气面对这么多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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